叶片打着旋儿,沉向杯底。
“谁看见我们谋逆了?是那些漕工,还是那些把头?”
赵梧疏放下茶杯:
“李九灵这个人,贪权,也贪财。”
“一条鞭法推行,漕运改制势在必行。他这漕运总督的权柄,眼见着就要被削。”
“他心里能不急?说是听我的命令,实际上他自己说不定比我还想做这件事。”
“而且他对我们,只不过是多头下注罢了。”
“谁赢,他帮谁。”
赵梁沉默了片刻:
“可……可事情闹成这样,真的能控制得住吗?”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金宁、吴会,现在已经有五万漕工聚集。万一他们真冲撞了官府,死了人,那……”
“那又如何?”
赵梧疏打断他。
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开夜色。
赵梁浑身一颤。
“姐,你……”
“我说了,天临府我们控制得住。”
赵梧疏看着他,眼神锐利。
“金宁和吴会,现在还能控制局面。曾一石在安抚,赵楷赵柏也在想办法。”
“可我要的,不是他们控制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