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案上那摞奏报。
最上面一份摊开着,墨字密密麻麻,有几处被朱笔圈了出来。
圈的都是“漕工”“暴乱”“焚仓”这些字眼。
“混账。”
赵延低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御书房骤然一冷。
站在门口的陈恩微微躬身,上前半步:
“陛下息怒。”
“息怒?”
赵延抓起那份奏报,举到陈恩面前。
“你看看!金宁、吴会,漕工聚众数万,烧仓库,抢货栈,连府衙都险些被冲撞!这叫朕怎么息怒?”
陈恩垂下眼帘:
“是,是奴才失言。”
赵延把奏报摔回案上。
纸页散开,有几张滑落到地上。
旁边的太监连忙跪着拾起,小心理好,重新放回原位。
“他们才过去几天?”
赵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朕让他们去推行新法,是让他们造福一方,不是让他们把江南搅得天翻地覆!”
“赵楷呢?赵柏呢?还有那个顾铭!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