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特制的加急用纸,薄而韧,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
他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砰!”
赵延一掌拍在桌上。
碗碟震得跳起来,汤洒了一地。
“混账!一群混账!”
陈恩和太监们慌忙跪下。
赵延握着急报的手在发抖。
纸被攥得皱成一团,墨字从指缝里露出来,依稀可见“漕工冲撞府衙”“死伤逾百”这些字眼。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平静。
但那平静底下,是冰冷的怒火,像深冬的寒冰,冻得人骨髓发疼。
“传旨。”
赵延开口,声音很轻。
“让秋铮连夜出发。告诉他,到了江南,不必请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恩叩首:
“奴才遵旨。”
赵延挥了挥手。
太监们慌忙收拾了碗碟,退出御书房。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