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马跟上,护卫在顾铭身侧。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田野里稻谷的清香。
可顾铭闻不到。
他只闻到袖子里那几页供词的味道。
墨味混着血腥气。
像铁锈,又像死亡。
第二天午后,天临城。
城门在望。
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城楼上旌旗飘动,守城的兵卒像钉子一样钉在垛口后面。
顾铭勒住马。
马匹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又落下。
这里是他岳父陈敬之治下的地方。
也是赵梁和赵梧疏藏身的地方。
顾铭深吸一口气。
“进城。”
他催马向前。
守城的兵卒认得他,连忙让开道路。
马蹄踏过城门洞,青石路面传来沉闷的回响。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而鲜活。
可顾铭觉得,这份热闹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穿过街道,直奔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