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时,江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尽。
金宁码头却已有了动静。
十几艘官船缓缓靠岸,船舷上站着披甲持戟的京营兵士。铁甲在薄雾里泛着冷光,像一排排沉默的刀。
船板放下。
秋铮第一个走下来。
他穿了身藏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脚步很稳。身后跟着两名副将,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
曾一石带着府衙官员候在码头上。
见秋铮下船,他上前两步,拱手行礼。
“秋阁老一路辛苦。”
秋铮摆了摆手。
“乱局如何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曾一石侧身让开,引着他看向码头。
“昨日已基本平息。”
秋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码头上仍有焦黑的痕迹,货栈的残骸还没清理干净。但已看不见闹事的漕工,只有府衙的差役在维持秩序,指挥着民夫搬运烧毁的货物。
几处粥棚已经搭起来,冒着热气。
受伤的漕工排着队等候医治,神情麻木,却不再有暴戾之气。
“谁平息的?”
秋铮问。
曾一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