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桌椅,茶也沏上了。曾一石跟进来,请秋铮上座。
秋铮在主位坐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龙井,今年的新茶,香气清冽。
“供词呢?”
他放下茶杯,看向顾铭。
顾铭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
秋铮接过,抽出里面的纸。
他看得很慢。
一字一句,细细咀嚼。
堂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曾一石站在一旁,手心冒汗。他知道供词里写了什么,也知道这些供词一旦公开,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秋铮看完最后一页。
他把供词放回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顾铭答。
秋铮抬眼看他。
“背后没人指使?”
顾铭迎上他的视线。
“下官审了一夜,五个把头口径一致。都说是因为一条鞭法推行,担心丢了饭碗,才煽动漕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