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铮下了车,站在江边。
江水滔滔,向东流去。码头上仍有焦痕,但已开始清理。民夫们抬着烧毁的木料,堆在一旁。几个工匠在丈量地基,准备重建货栈。
粥棚前排着长队。
受伤的漕工裹着纱布,捧着粥碗,蹲在角落里喝。神情依旧麻木,但至少,眼里不再有绝望。
秋铮走到一个老漕工面前。
老漕工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很深。他捧着粥碗,手在发抖。
“老人家。”
秋铮开口。
老漕工抬起头,看见秋铮身上的官服,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大、大人……”
秋铮蹲下身。
“伤得重吗?”
老漕工愣了愣,连忙摇头。
“不重,不重……”
“家里还有人吗?”
“有……有个老婆子,两个孙子。”
老漕工声音发颤。
秋铮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看向曾一石。
“抚恤发了吗?”
“正在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