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漕工已安置,赔偿已发放。安王已着手推行改制,望君勿忘承诺。”
顾铭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苗蹿起,舔舐纸角,很快蔓延开来。
纸张卷曲,焦黑,化作灰烬,落在铜盆里。
又过了两日,曾一石来找他。
“秋阁老到吴会府了。”
顾铭正在看漕运司送来的文书,闻言抬起头。
“如何?”
“一切顺利。”
曾一石在对面坐下:
“钰王推行积极,清丈田亩已完成九成。只是手段太急,与当地士绅闹得不太愉快。”
这倒在顾铭的意料之中。
“秋阁老什么态度?”
“没表态。”
曾一石喝了口茶。
“只是看了卷宗,问了几个问题,便去了天临。”
顾铭放下文书。
“天临那边呢?”
“安王进度最慢,但漕运改制的事,秋阁老很感兴趣。”
“听说秋阁老在天临待了两日,看了安王拟的条陈,还去码头看了漕工安置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