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推门进去。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着安神香的甜腻。柳惊鹊靠坐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却透着温软的笑意。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来啦。”
声音轻轻的,带着产后特有的虚弱。
顾铭走到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襁褓上。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脸比昨日舒展了些,眉眼像柳惊鹊,鼻子嘴巴却像他。
“看了一早上了,也不腻?”
柳惊鹊弯起眼睛:“怎么会腻。”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婉晴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早上喝了半碗粥,又睡了。”
“那就好。”
柳惊鹊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脸颊。小家伙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嘬了嘬,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顾铭看着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这些日子,金宁的乱局,漕运的改制,京城的暗流,一件件压在他肩上,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回到家里,看到她们,看到这两个新生的孩子,那些沉重便仿佛轻了些。
“名字想好了吗?”
柳惊鹊忽然问。
顾铭回过神:“想了几个,还没定。”
“说来听听。”
“苏婉晴生的那个,我想叫顾承安。承继家业,平安顺遂。”
柳惊鹊点了点头:“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