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鹊含了一颗,眉头这才舒展开。
“外头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漕运的事。
顾铭在榻边重新坐下:“秋阁老回京复命了,漕运改制的章程陛下准了,着安王主理,我协理。”
柳惊鹊眼睛亮了亮:“那便是成了?”
“只是开始。”
顾铭语气平静:“章程好写,推行难。漕运上那些老吏,地方上那些士绅,都不是省油的灯。”
柳惊鹊沉默片刻:“你能应付。”
不是疑问,是肯定。
顾铭看着她,笑了:“这么信我?”
“自然。”
柳惊鹊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轻轻的:“我认识的顾铭,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事。”
顾铭心头一暖。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好好养着,别操心这些。”
柳惊鹊点了点头。
孩子在怀里动了动,又睡熟了。她小心地将襁褓放回榻上,盖好小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顾铭看着,心里那片柔软又深了几分。
“老爷。”
门外又传来声音,这次是秦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