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虽然准了,但具体推行,还得靠安王。
赵梧疏那边已经递了话,说安王这些日子很上心,日日往漕运司跑,亲自核对名册,查看码头。态度是好的,只是经验不足,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顾铭不担心这个。
经验可以积累,态度才是关键。只要安王肯做事,肯用心,他就能扶着他往前走。
怕的是不肯。
怕的是表面上应承,背地里敷衍。
不过有赵梧疏在,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那个女人,比谁都清楚利害关系。
“大人,到了。”
黄飞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顾铭抬头,府衙已经在眼前。他下马,将缰绳扔给门房,迈步走了进去。
值房里,书吏们已经各就各位,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顾铭摆了摆手,径直走进自己的公廨。
桌上又堆了几份新送来的文书,都是各地漕运司呈报上来的。他坐下,一份份翻开来看。
有报喜的,说漕工安置顺利,码头重建已经开始。
有叫苦的,说钱粮不足,人手不够,恳请朝廷拨付。
也有暗中使绊子的,字里行间藏着推诿和拖延,一看就是老吏的手笔。
顾铭看得仔细,批得也快。
该准的准,该驳的驳,该严办的,直接附上条陈,报请有司查处。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申时。
顾铭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