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顾铭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官服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然后,赵延摆了摆手。
“罢了。”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闭上眼,靠在引枕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尊枯槁的雕像。
顾铭垂首等着。
他知道话还没完。陛下召他来,不会只问这两句。
果然,赵延又睁开眼。
“漕运改制,是你拟的章程?”
“是。”
“一条鞭法,也是你提的?”
“是。”
赵延点了点头。
他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了叩。那叩击声很轻,在寂静的殿里却格外清晰。
“法子不错。”
他顿了顿。
“但推行不易。”
“臣明白。”
“朝中有人反对。”
赵延看向顾铭,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那情绪快得抓不住,像是无奈,又像是讥诮。
“魏崇找过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