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辅佐?”
赵延追问。
那追问像刀子,剖开所有伪装。
顾铭沉默。
他袖中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冷静。他知道陛下要什么。不是含糊的承诺,是明确的表态。
但他不能表。
一旦表了,便是站队。便是将自己绑在安王的船上。船若沉了,他也得跟着淹死。
“臣是陛下的臣子。”
顾铭开口,声音平稳。
“陛下让臣做什么,臣便做什么。陛下让臣辅佐谁,臣便辅佐谁。”
这话圆滑,却也是底线。
他只忠于陛下,不忠于任何皇子。
赵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痰音。
“滑头。”
他摆了摆手。
“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