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硬的时候要硬,该狠的时候要狠。底下的人看着您,您软一分,他们便欺三分。您硬一分,他们便敬三分。”
赵梁沉默。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帘子晃动着,漏进细碎的光。那些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绪。
马车停了。
黄飞虎在外面道:“大人,码头到了。”
顾铭推开车门。
一股混杂着汗味、鱼腥味和木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嘈杂声像潮水,一下子涌进耳朵里。
码头上聚了百来人。
都是漕工,穿着粗布短打,脸上带着疲惫和愤怒。他们围成一圈,中间站着几个小吏,正扯着嗓子喊话,声音却淹没在喧哗里。
看见马车,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认出了赵梁。
“安王来了!”
“安王殿下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缩,乱糟糟的。几个小吏连忙挡在前面,伸手去拦,却拦不住。
顾铭下了车。
他站在车辕旁,目光扫过人群。那些漕工脸上有怒意,有期待,也有麻木。他们看着他,看着赵梁,眼神复杂。
赵梁也下了车。
他站在顾铭身侧,脸色有些发白。这么多人盯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顾铭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