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也有人松了口气。
“但——”
顾铭顿了顿。
他目光扫过人群。
“漕运改制,是朝廷国策。码头重建,是为了你们将来有更好的活路。朝廷体恤你们,你们也要体恤朝廷。”
他声音沉下来。
“再有人聚众闹事,煽动是非,以抗旨论处。”
最后四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
人群彻底静了。
那些漕工互相看看,没人敢说话。他们想起江南那场乱子,想起那些被抓走的把头,想起秋铮带来的两千京营精锐。
顾铭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些话有用。这些漕工不怕安王,怕的是朝廷,怕的是刀兵。
“都散了。”
他摆了摆手。
“该做工的做工,该歇息的歇息。”
人群开始松动。
有人转身走了,有人还在原地站着,但眼神已经变了。几个小吏连忙上前,驱散人群。
顾铭转身。
他看向赵梁。
赵梁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些散去的漕工。他脸上有惊讶,有恍然,也有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