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子,夜风涌进来,吹动她的发梢。她回头看了顾铭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告别。
也像开始。
然后,她翻了出去。
身影没入夜色,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铭站在原地。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株桂树在风里摇晃。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的,指向漆黑的天空。
他关上窗。
烛火还在跳动。
他坐回案后,看着那簇火苗。火苗很小,却顽强地燃烧着,照亮一室黑暗。
李裹儿的话还在耳边。
三百教徒。
两千军队。
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用得好,能成为推行改制的助力。用不好,就会变成催命符。
他得好好想想。
次日,漕运司。
顾铭到得比往日都早。
值房里还没有人,他推开窗,让晨风吹进来。桌上堆着昨日未批完的文书,他一份份翻开,提笔批阅。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轻响。
写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