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看着他。
“孙老爷若愿意让出码头那五十亩地,本官可以做主,给您合作社一分的股份。”
孙老爷没说话。
他翻看着那份明细,眼神闪烁。上月分红,永昌侯周广义拿了三千两。一分股份,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两。
这比种地划算。
但他没立刻答应。
“顾大人,这股份……能长久吗?”
“合作社是陛下亲笔题匾的生意。”
顾铭回答。
“只要蜂窝煤还在卖,分红就不会断。”
孙老爷沉默。
他放下文书,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香气扑鼻,他却尝不出滋味。
他在权衡。
让出五十亩地,换一分股份。
地是祖产,卖了对不起祖宗。可股份是细水长流的银子,比地里的收成稳当。
“顾大人,容老朽想想。”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告诉我答案。”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顾铭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晨露沾湿了官服下摆,他伸手掸了掸,指尖传来湿润的凉意。
黄飞虎牵马过来。
“大人,今日还去漕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