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垂下眼。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放在身侧,指节微微收紧。掌心里有汗,冰凉一片。
“陛下正值盛年……”
“盛年?”
赵延笑了。
那笑声很短促,带着痰音。
“朕这身子,早就掏空了。”
他抬手掩唇,咳了几声。
这次咳嗽声更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陈恩连忙递上帕子。
赵延接过,捂在嘴上。
帕子雪白,映着他枯黄的脸。片刻后,他拿下帕子,随手扔在榻边。
帕子一角染了暗红。
顾铭看见了。
他心里沉下去。
“陛下……”
“顾铭。”
赵延唤他。
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那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不见底,却暗流汹涌。
“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