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更静了。
众人互相看看,眼神里交换着担忧。解熹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些人虽属荆阳学派,但并非铁板一块。
有人倾向信王,有人观望。
还有更多人,只想明哲保身。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
解熹声音沉下来。
“党争凶险,站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诸位有家有业,有前程要奔,谨慎些是应当的。”
他话锋一转。
“但有些事,躲不过。”
解熹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摊在桌上。纸张泛黄,墨迹深深,是宫中递出来的。
“三日前,陛下咳血昏厥,御医守了一夜。”
他手指点在纸上。
“虽救回来了,但……时日无多了。”
厅内死寂。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有人喉结滚动。解熹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人都是读书人。
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谁也不想卷进夺嫡的漩涡,谁也不想赌上身家性命。
可身在朝堂,由不得人。
“解公。”
终于有人开口。
说话的是刑部郎中万源,解熹的二弟子。他年近四十,面庞方正,此刻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