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委蛇。”
他声音平静。
“不答应,不拒绝,不表态。拖。”
陆文远愣了愣。
“拖到何时?”
“拖到新君登基。”
解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文远,你记住——政争如潮水,有起有落。潮起时站队,潮落时淹死。唯有岸边礁石,潮涨潮退,岿然不动。”
他拍了拍陆文远的肩。
“我等要做礁石。”
陆文远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解熹不再多说,转身看向众人。
“今日之言,出我口,入尔耳。”
他声音沉下来。
“不得外传,不得议论。各自回去,依计行事。”
众人躬身应诺。
解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二十余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晨雾里渐行渐远。
厅内只剩解熹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向皇城方向。天色渐亮,雾气稍散,宫墙的轮廓清晰了些。
像一头醒来的巨兽。
解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赵延托孤时的眼神——浑浊,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个帝王,守了三十三年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