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熹走回桌边,提笔蘸墨。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推给顾铭。
“五城兵马司都督马彪,受过我恩惠。”
又写一个。
“京营左卫指挥同知刘铮,是我门生。”
再写一个。
顾铭看着那三个名字,心里渐渐明了。这些都是要害军职,手握兵权。
“老师的意思是……”
“这些人,只听荆阳令。”
解熹放下笔。
“平日他们各为其主,或倾向信王,或倾向钰王。但若见令,必会听命。”
他顿了顿。
“因为荆阳令,代表的是整个学派的存亡。”
顾铭沉默。
他明白了解熹的布局——用学派纽带,超越政争立场。在太平年月,这些人或许会各自站队。
但在生死关头,他们会先保学派。
保学派,就是保自己。
“学生……明白了。”
顾铭收起纸条,放进怀中。
纸张贴着胸口,有些烫。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是分量。
千钧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