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问,推门出去。晨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几株老槐树,在晨风里摇晃。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的,指向灰白的天空。
顾铭走出解宅。
黄飞虎牵着马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大人。”
顾铭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喷出白气。
“去漕运司。”
“是。”
两人策马缓行。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伙计吆喝着。行人匆匆,车马往来。
一切如常。
但顾铭知道,这如常之下,暗流汹涌。
三王动作频频,朝局一触即发。陛下时日无多,托孤于解熹。而解熹,将令牌交给了他。
荆阳令。
顾铭摸了摸怀中那枚令牌。
冰凉,坚硬。
像一块冰,也像一把刀。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肩上扛着的,不止是漕运改制。
还有这座京城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