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病重,立储在即,三王相争。这些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我备了酒。”
赵梧疏转过身。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酒壶。青瓷的,壶身细长,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顾大人可愿陪我喝一杯?”
顾铭看着她。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他看见她眼里的疲惫,也看见她眼里的决绝。
“下官遵命。”
两人在窗边的小几旁坐下。
赵梧疏斟酒。
酒是琥珀色的,倒入杯中,漾开细碎的涟漪。酒香散开,混着夜风的凉意。
“这是三十年的竹叶青。”
赵梧疏端起酒杯。
“我封存了十年。”
她顿了顿。
“原本想等梁儿大婚时再开。”
顾铭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滚过舌尖,辛辣中带着回甘。像这世道,苦里掺着一点甜。
“公主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赵梧疏放下酒杯。
她盯着顾铭,看了很久。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