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者,要决断。该硬的时候要硬,该狠的时候要狠。安王殿下仁厚,但优柔寡断,耳根子软。”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当个闲散王爷还行。当皇帝,差得远。”
赵梧疏沉默。
她走回来,在顾铭对面坐下。端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酒液溢出杯沿,她浑不在意。
“你说得对。”
她开口。
声音有些哑。
“梁儿性子弱,没主意。遇事就慌,慌了就找我。”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她咳了几声。她抬手掩唇,眼角泛起水光。
“可他没有别的路。”
赵梧疏放下酒杯。
她看向顾铭,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顾铭没说话。
他想起赵梁那张惶惑的脸。想起他遇事就慌的样子,想起他总问“怎么办”的样子。
这样的人,确实当不了皇帝。
“公主想要臣怎么做?”
“辅佐他。”
赵梧疏盯着顾铭。
“用你的能力,补他的短处。朝政你来理,改制你来推。他只需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当个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