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三道院子,出了国公府。马车等在门外,车夫看见他们,连忙放下脚凳。
顾铭上了车。
车厢里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他靠在厢壁上,闭上眼。
后背的官服全湿了。
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知道,从此刻起,勋贵这条船,他算是上去了。
再没有退路。
......
三日后。
漕运司宴厅。
烛火通明,映着一张张或凝重或疑惑的脸。勋贵来了七家,永昌侯周广义,定远伯孙胜,还有其余五家的家主或代表。
荆阳学派也来了四人。
万源,陆文远,还有两位翰林院的编修。
顾铭坐在主位。
他今日穿了身青色常服,没戴官帽,头发用玉簪束着。面庞清俊,眼神平静。
蓝启坐在他左手边。
老国公穿着暗紫色锦袍,须发皆白,但脊背挺直。一双眼睛锐利,扫过在场众人。
厅里很静。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响。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顾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