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有魏阁老,钰王有司徒首辅。这两位阁老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根深蒂固。陛下若属意他们中任何一个,何必拖到现在?直接下旨就是了。”
他顿了顿。
“拖,就是因为不属意。”
顾铭没说话。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那节奏很乱,像他此刻的心绪。
黄飞虎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担心还是担心。
陛下属意安王,是因为安王干净,没有党羽。可安王背后,现在有赵梧疏,有荆阳学派,有勋贵。
这还是干净吗?
一旦安王登基,赵梧疏真能如誓书所言,不干政吗?荆阳学派和勋贵,真能安分守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把身家性命,还有荆阳学派上下三百多人的前程,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
赌赵梧疏守信。
赌安王坐得稳。
赌这江山,不会乱。
“飞虎。”
顾铭再次开口。
“去备马。”
黄飞虎怔了怔。
“大人,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