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却清晰。
“比不上三哥沉稳,比不上八弟机敏。父皇属意我,大概也只是因为我干净,好拿捏。”
他顿了顿。
“可我想做事。”
顾铭怔了怔。
他看向赵梁。
烛光下,年轻人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有些笨拙。
“长生你推的一条鞭法,我看过草案。写得真好,条条框框,都在为百姓着想。还有漕运改制,还有合作社……”
他越说,眼睛越亮。
“如果……如果我真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一定会把这些都推行下去。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
“我不想当个招牌,不想当个傀儡。我想做个好皇帝,做个……能让百姓念一声好的皇帝。”
书房里静下来。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还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顾铭盯着赵梁,看了很久。
他看见年轻人眼里的真诚,也看见那真诚底下的惶恐和不确定。
像刚学会飞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却不知道风向。
“殿下。”
顾铭终于开口。
声音很稳。
“您这些话,是真心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