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清晰。
陈正言叩头。
“臣遵旨。”
他站起身,转向众人。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肃穆的神色。他拆开锦囊封口的金线,取出里面的绢帛。
绢帛明黄,展开有一尺见方。
上面写满了字,墨迹深深,盖着玉玺大印。
陈正言清了清嗓子。
他开口,声音洪亮,在殿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跪下。
三个皇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内阁七人躬身垂首,屏息静气。
烛火跳跃。
映着绢帛上那些字。
陈正言念得很慢。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朕承天命,御极三十有三载。夙夜兢兢,唯恐负祖宗之托,万民之望。今病体沉疴,恐不久人世。虑及身后,特颁此诏。”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皇子。
“皇三子楷,性情温厚,勤勉好学。然优柔寡断,难当大任。”
赵楷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