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梧疏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清脆,在凝滞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目光转向她。
她松开按在赵梁肩上的手,缓步走到殿心。暗紫色裙摆拂过光洁的金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首辅大人,魏阁老。”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位口口声声说为朝局安稳,可内阁理政,由谁主理?是首辅您,还是魏阁老?或是七位阁老…轮流坐庄?”
司徒朗脸色一沉。
“长公主,此乃朝政,非儿戏。”
“儿戏?”
赵梧疏唇角弧度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父皇密旨在此,传位安王,白纸黑字。如今父皇未醒,二位阁老便要架空新君,代行皇权。这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另有所图?”
她目光转向赵楷,又转向赵柏。
“三哥,八弟。你们呢?也赞同内阁理政,将五弟这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晾在一旁?”
赵柏摊了摊手。
“姐姐这话说的,弟弟我可不敢。只是密旨真伪,确实存疑嘛。三司会审太耗时,内阁暂理,也是权宜之计。”
他眨了眨眼,笑意更深。
“何况五哥年轻,未经实务。骤然担起江山重担,万一有所闪失,岂不辜负父皇苦心?不如先跟着阁老们学学,待父皇醒来,或…待局势明朗,再即位不迟。”
赵楷冷哼一声。
“八弟倒是会替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