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慌乱未退,却多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坚持。
“我…”
声音干涩沙哑。
他清了清喉咙,努力挺直脊背。
“我奉父皇遗诏。”
他看向赵楷,又看向赵柏,最后看向内阁七人。
“父皇既传位于我,我…不敢推辞,亦不能推辞。即位之事,当依祖制,尽快举行。”
赵楷眼中寒光骤盛。
赵柏脸上笑意淡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司徒朗与魏崇眉头紧锁。
解熹、陈正言等人,则微微松了口气。
赵梧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赵楷忽然抚掌,声音冷硬。
“五弟既有此心,为兄本应欣慰。只是…”
他话音一转。
“祖宗家法,新君即位,需告祭天地宗庙,受百官朝拜,颁诏天下。如今父皇尚在,你若行此大礼,置父皇于何地?此乃不孝!”
他转向解熹,厉声道:“解阁老,你教唆皇子行此不孝之举,是何居心?”
解熹面色不变。
“信王殿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陛下昏迷,遗诏已下,新君灵前即位,奉诏摄政,待陛下大行后再行登基大典,史有前例,何来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