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举风险太大。一旦失手……”
“失手?”
赵楷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几分讥诮。
“魏师,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他走到魏崇面前,俯身看着他。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映着两张凝重的脸。
“老八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早就在江南布好了局。江南士绅的联名奏折,怕是在路上了。他在等,等我和老五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长乐更不用说。那女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你我都见识过。她既然敢在养心殿里撕破脸,手里必定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牌。”
赵楷直起身,声音沉下去。
“魏师,这局棋,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抢先落子,就是等死。”
魏崇闭上眼。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指节微微发白。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更漏声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
四更天了。
天快亮了。
魏崇睁开眼。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凝重。
“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