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指缝流下,温热,却抓不住。
“他当然不急。无论我和三哥谁上位,都得倚重他这内阁首辅。他稳坐钓鱼台,自然乐得看我们争个你死我活。”
幕僚低头。
“那殿下之意……”
“我们当然要争。”
赵柏从池中站起。
水珠顺着他年轻紧实的身体滑落。
“但不必冲在最前面。”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浴袍,披在身上。
“三哥性子急,又有兵权在手,必定忍不住先动。长乐那女人更不是省油的灯,手里不知藏了多少牌。”
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脸。
“让他们先碰一碰。碰得头破血流,我们再来收拾残局。”
安王府。
赵梧疏一夜未眠。
她坐在书房窗边,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顾铭送来的,墨迹已干,字迹却仍透着匆忙。
“李裹儿部已就位。城西、城南、蓝启庄中,共三千人。刀兵齐备,只待信号。”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迅速蔓延。焦黑的边缘卷曲,化作灰烬,飘散在晨风中。
信烧完了,她拍了拍手,掌心沾了些许纸灰。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