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整理衣冠,按序入宫。
赵梁透过车帘缝隙,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消失在宫门深处。
最后进去的是解熹。
老头儿回头,又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复杂。
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决绝。
宫门缓缓关闭。
沉重的木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隔绝了内外。
赵梁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疼,却让他清醒。
“开始了。”
他低声说。
养心殿。
赵延依旧昏迷。
陈恩跪在床边,用湿帕子擦拭他嘴角干涸的血迹。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御医在一旁候着,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里药味浓郁。
混着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像秋天落叶腐烂的味道。
殿门忽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