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将的声音刚落,赵梧疏却笑了。
“刘将军。”
信王许了你什么?侯爵?还是国公?”
刘副将眼神微凝。
他没想到这女人死到临头,还能如此镇定。
“殿下许我什么,不劳公主费心。”
他握紧刀柄,马靴轻轻一磕马腹。
战马向前踏了两步,铁蹄踏在血泊里,溅起几点猩红。
赵梧疏身后,仅剩的百余名护卫结成圆阵,将她护在中央。
人人带伤,甲胄破裂,但眼神里没有退缩。
“是不用我费心。”赵梧疏点头,目光扫过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又落回刘副将脸上,“我只是替你可惜。从龙之功,听着诱人。可万一……龙没成呢?”
刘副将脸色一沉。
“公主何必逞口舌之利。”他刀锋抬起,指向赵梧疏,“今日这安王府,便是你姐弟二人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身后骑兵已缓缓散开阵型。马蹄轻踏,将前院出口彻底封死。弓手攀上两侧院墙,箭镞寒光点点,对准了圆阵中央。
赵梧疏却像没看见那些箭。
她侧过头,对身旁浑身浴血的护卫统领低声道:
“准备好了?”
统领重重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按计划。”
赵梧疏只说三个字。
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短哨,含在嘴里,奋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