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红莲教众如赤潮般漫过廊柱,瞬间填满殿前广场的每一寸空隙。
刀出鞘,弓上弦,千余人沉默地展开阵型,将李泽的京营兵反围在中央。
“闯宫的是你,李将军。”
顾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落在解熹苍老的背影上,又移向紧闭的殿门。
“信王殿下奉诏清君侧!”李泽厉喝,刀锋指向顾铭,“尔等率红莲邪教入宫,才是谋逆!”
顾铭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讥诮。
“清君侧?”他重复这三个字,银枪缓缓抬起,指向李泽身后那些京营兵,“带着三千铁甲,撞破午门,杀禁军,逼阁老——李将军,你这清的是哪门子君侧?”
李泽脸色铁青。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四周红莲教众已结成阵势,长枪如林,弓手踞墙。
己方虽还有千余人,但激战半日,早已人困马乏。
真要硬拼,胜负难料。
“顾铭。”李泽声音压低,“你是个聪明人。今日之势,信王已占先机。安王懦弱,长乐一介女流,能成什么气候?不如……”
“不如降了?”
顾铭接过话头。
他摇摇头,银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缨洒下几点血珠。
“李将军,顾某读书时学过一句话。”他顿了顿,“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话音未落。
殿门忽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