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钟鼓声——是新君即位的礼乐。
“江南士族的联名奏折呢?”
“还在路上。”幕僚低声道,“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抵京。”
“明日午时……”
赵柏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透着寒意。
“明日午时,赵梁的即位大典都办完了。这奏折送上去,是贺他登基,还是给他添堵?”
幕僚哑口无言。
赵柏将密报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纸团在空中展开,被夜风卷着,飘向漆黑的庭院。
“司徒朗呢?”他转身,盯着幕僚,“他怎么说?”
“首辅大人……让殿下稍安勿躁。”幕僚声音更低,“他说,新君初立,不宜妄动。一切……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赵柏走到案前,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是江南的梨花白,清冽甘醇。
他一饮而尽。
赵柏放下酒杯,眼神冰冷:
“他是首辅,自然可以从长计议。”
“无论谁坐那个位置,都得用他。可我呢?”
幕僚低下头。
赵柏不再看他,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