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胸膛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窗外,更鼓声传来。
三更天了。
幕僚小心翼翼开口:
“殿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柏沉默。
他走到窗边,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鬓发。
良久,他缓缓开口。
“收拾东西。”
“殿下?”
“去江南。”赵柏转身,眼神已恢复平静,却深不见底,“京城待不住了。赵梁即位,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幕僚脸色发白。
“可……可江南是安王的根基。赵梁就是靠江南漕运起的家,我们去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赵柏笑了。
“江南士族,恨赵梁入骨。一条鞭法断了他们的财路,漕运改革夺了他们的权柄。”
“他们联名上书,不是为了拥戴我,是为了自保。”
他走到案前,摊开一张大崝疆域图。
手指点在江南的位置。
“赵梁的根基在漕运,在顾铭,在那些革新派。”他声音低沉。
“可江南最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漕工,不是新党,是那些盘踞了几百年的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