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老眼浑浊,却深不见底。
“赵楷带兵闯宫,是谋逆。赵梁奉‘遗诏’即位,是正统。蓝启、解熹、陈正言、李九灵……全站在他那边。我们拿什么争?”
周文若哑口无言。
司徒朗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皇城的灯火像星点,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文若啊。”
他忽然开口。
“你跟我多少年了?”
“学生……十三年了。”
“十三年。”司徒朗重复这个数字,语气有些感慨,“那时候你刚中童生,还是个愣头青。现在,已经是礼部侍郎了。”
他转过身,看向周文若。
“这十三年,我教过你很多东西。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明说。”
周文若躬身。
“学生愚钝,请老师教诲。”
司徒朗笑了笑。
“为官之道,首在‘顺势’。”
“势来了,乘风而起。势去了,急流勇退。逆势而为,粉身碎骨。”
“现在的势,在赵梁那边。蓝启的勋贵,顾铭的新党,解熹的荆阳学派,还有陈正言、李九灵……全都押上去了。我们挡不住。”
周文若咬牙:
“可江南士族的联名奏折……”
“那奏折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