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府门。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朴素,无徽记。叶封掀开车帘,陈敬之弯腰进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视线。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敬之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手在袖中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赵柏抓他,无非是为了牵制顾铭。
或者,是以他为饵,钓出江南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
“痴心妄想。”
他低声自语。
马车一路向南,出了天临城门,驶上官道。
沿途关卡,见到叶封的令牌,一律放行。显然,这条路上的卫所,已经倒向赵柏。
陈敬之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田野萧瑟,草木枯黄。深秋的江南,本该是丰收的季节,如今却透着一股肃杀。
远处,有农人蹲在田埂上,呆呆望着马车驶过。
眼神茫然,又带着恐惧。
陈敬之放下帘子,叹了口气。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金宁,临时行辕。
这里原是江南布政使司的一处别院,如今被赵柏征用,作为“开业太子”的驻跸之所。
厅堂内,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