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接过,展开。
目光扫过字句,神色平静。
“矫诏篡位……杀戮禁军……逼死阁老……”
他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黄飞虎咬牙。
“大人,陈知府他……”
“岳父暂时无碍。”
顾铭将檄文放在案上。
“赵柏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朝廷命官。软禁,是为了震慑江南官员,也是为了牵制我。”
他顿了顿。
“江南各府,反应如何?”
“镇江、吴会、长崇、松州四府,已明确归附赵柏。其余各府,有的观望,有的还在犹豫。”黄飞虎低声道,“但江南卫所,已有七成倒向赵柏。”
顾铭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敲打,陷入了沉默:
“进宫。”
皇宫。
赵梧疏的伤未愈,腿上的箭创走动时仍有血丝渗出。
但她不肯躺着,换了身素色襦裙,外罩一件墨青比甲,由侍女搀着,缓缓走进养心殿侧殿。
赵梁早已等在殿中。
他穿着常服,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
登基不过十余日,龙椅的份量已压得他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