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梁凝神听着。
赵梧疏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神色专注。
“朝廷若要收归官营,他们必拼死反抗。”顾铭继续道,“但若换一种法子——特许专营呢?”
“特许专营?”赵梁重复这四个字。
“正是。”
顾铭转过身。
“盐铁茶丝,这些行业利大,但本钱也大。寻常商贾做不起,唯有士族能经营。朝廷可颁下法令,将这些行业定为特许专营,非持朝廷牌照者不得涉足。”
他顿了顿。
“牌照有限,先到先得。愿归附朝廷、拥护新政的士族,可得牌照,继续经营,甚至扩大经营。顽抗不从者,一律封禁。”
赵梧疏眼中光芒微闪。
“他们不会轻易就范。”
“自然不会。”
顾铭点头。
“所以要先断其根基。”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粮草。”
“赵柏起兵,靠的是江南粮仓。士族拥戴他,也是因为能从粮草中牟利。若朝廷能切断这条利路,他们的根基便动摇了一半。”
赵梁皱眉。
“如何切断?江南粮仓,大半在士族手中。”
“买。”
顾铭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