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沉默片刻。
“魏崇是聪明人。”
他抬起头。
“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如今陛下已登基,名分大义俱在。赵柏割据一方,看似势大,实则无根之木。”
“陛下可下一道密旨,赦其附逆之罪,许他致仕还乡,保全名誉。若他肯接旨,江南士族失去主心骨,不攻自乱。”
“若他不接呢?”
赵梧疏追问。
“那便是自绝于朝廷。”
顾铭声音平静。
“陛下仁至义尽,天下人皆见。日后平定江南,再处置他,便无人可说陛下不教而诛。”
殿内再次安静。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赵梁在殿中踱步。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远处宫墙巍峨,灯火零星。
这江山,如今是他的了。
可这江山,也处处是窟窿。
“顾卿。”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干涩。
“你这法子,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