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盯着那文官,掌心传来铜印棱角的刺痛。
他慢慢松开手,印上已沾了湿黏的汗。
“烧了……”
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
文官伏低身子,不敢接话。堂内只听见窗外隐约的喧闹,和赵柏逐渐粗重的呼吸。
“好一个顾铭。”
赵柏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叶摩擦。
“好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窗边,他望向北边。
那是怀远府的方向,也是京城的方向。中间隔着千里河山,无数城池。
如今,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他想换掉江南的天。”
赵柏说,声音很平静。
“那就看看,是谁先换掉谁的命。”
他转身,目光落在文官身上。
“传令下去。”
文官立刻抬头,屏住呼吸。
“即日起,金宁、吴会、天临三府,实行军管。所有商铺、货栈、仓库,一律由卫所接管。粮、盐、丝、茶,按人头定量配给,严禁私售。”
文官瞳孔一缩。
“殿下,这……这恐怕会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