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帐中无人敢戳破。
老将叹了口气,抱拳。
“末将领命。”
赵柏摆摆手。
将领们鱼贯退出。
帐中只剩他一人。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拉长。
他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铜印。
“开业太子监国”。
六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摩挲着印纽,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刚刻好这印时,司徒朗说的话。
“殿下以此为凭,江南士族必景从。”
景从?
赵柏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自嘲,也带着苍凉。
他把铜印扔回抽屉,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营中已乱。
士兵们仓促收拾行装,马蹄声、叫喊声、车轴吱呀声混成一片。
人人脸上都写着惶惑。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金宁丢了,家没了。
赵柏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