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是一匹白马,马上伏着一个身影,衣襟散乱,发髻半坠,身上流出的血顺着马腹往下淌。
在她身后,几个黑衣蒙面的人骑着马紧随其后,长刀上的血混合着雨水,从刀刃上滚落。
远远瞧着就如一根根红线落了地,看上去着实骇人。
苏禾咽了口唾沫,握着柴刀的手心冒出了汗。
白马被一箭射中后腿,嘶鸣一声,马上的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苏禾的脑子飞速运转。
后面的追兵不好对付,这事儿危险得很。而前面那人身着锦缎,身份定然不俗,或许能帮她摆脱被卖的命运。
不救,就是过段日子被卖去送死;救,有可能死在乱刀之下。
唯一的半条生路摆在眼前,一切在此一搏了。
摔在地上的人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是个女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的不甘,犹如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苏禾心颤了颤,不再犹豫,咬咬牙冲上去,动作迅速地将人背起来。
女人分量不轻,但生死关头,苏禾爆发出强大的力气,稳稳背起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那片地方有猎户布置的陷阱,平日里用来捕猎,现在是她们对抗追兵的唯一倚靠。
对方速度很快,但幸亏受降雨影响,雨水糊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拖慢了他们的速度,这才给了苏禾机会。
苏禾没办法背着女人跑远。拐向陷阱方向后,苏禾带着人向旁一滚,掉落在排水的简易沟渠里。
雨势越来越大,沟渠里汇集了大量的雨水和泥沙。
头顶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应当是追兵踩到了陷阱。
这渠是村里人挖的,很简陋。苏禾一手搂着女人的腰身,一手拿刀插在侧岸的淤泥里,减缓被水流冲走的速度。
等冲出一段距离,速度减缓,苏禾扶着女人,送她上岸。
上岸第一时间,她就转过身,伸出手。
苏禾略显诧异,但她已经有些力竭,能有人搭把手是再好不过的。握紧对方的手,苏禾在岸边扑腾了半天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