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
苏禾有种不好的预感。
仔细看那头颅左眼眶,确实是空的。可另一边儿的眼珠也被老鼠啃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好分辨。
“姝姐!姮姐!戴观渔!好像在这儿!”
苏禾的喊声不算大,反正戴观渔听觉超常,肯定会听到的。
苏禾僵硬转身,往远踏出两步,离远一些。
没等太久,戴观渔就从远处直冲而来。他情绪激动,跑得太快,连脚下的路都没看清,被一处小坑绊了一跤,扑倒在地。
在他身后赶来的花尧姮搀他起来,戴观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眼看到苏禾旁边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
戴观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甩开花尧姮,“扑通”跪在头颅前。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将它牢牢抱在胸前。
“身体在这儿。”花尧姝喊了一声,“阿姮,过来帮忙。”
“来了。”
有她们在身边,苏禾松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戴策的身体也并不完整,四肢都被砍了下来,俨然是被分尸了。
花尧姝在哀恸的戴观渔跟前蹲下身:“让他入土安息吧。”
埋葬的事儿没让苏禾帮忙,花尧姝带着她在旁放风。
“我们一起不是更快吗?”
“有阿姮就够了。”花尧姝警惕着四周,“而且,锦衣卫的人说不定会回来查探,戴观渔目前的状态……”
她叹了口气:“未必能及时发现他们的动静。”
花尧姝扭头看向苏禾:“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帮着收敛戴策的遗骸。”
“为什么这么想?因为那件事?”苏禾感慨道,“怨是一定会怨的。可人已经死了,他是个好人,能收养戴观渔,悉心教导,能为保护阉党罪证硬扛锦衣卫酷刑,我不喜他,但也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