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扫地僧”。
苏禾愣了一瞬。
怎么是他?
莫非真让她遇到什么隐藏身份的世外高人,要来帮她一把?
苏禾想到自己的狗屎运气,对此持怀疑态度。
那张之前看起来慈悲祥和的面孔,此刻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几分晦暗不明。
他在离苏禾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落在那两具尸体上,又移到苏禾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那可不是什么友好的眼神。
苏禾心里一紧。
“大师。”她开口,声音沙哑,“您怎么在这里?”
“扫地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停在苏禾肩头的伤处,微微颔首:“施主果然有些本事。两个锦衣卫,都是好手,却死在你的手里,倒是出人意料。”
“你和他们……”苏禾直勾勾盯着他,“是一伙的。”
“扫地僧”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苏禾脑子里“嗡”的一下,纷乱的思绪似乎找到了线头。
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她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为什么会冲动地冒险来灵禅寺,为什么敢追着大黄跑进山林。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是锦衣卫给她下了药。
她一直在警惕锦衣卫,每日饮食都再三查验,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那就是更早的时候。
“浴佛节。”苏禾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扮观音时你在我眉心点的那一点朱砂有问题,对不对?”
那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意外的表情,再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赞许:“施主聪慧。那朱砂里混了与神仙散类似的药物,此药无需服用,只要接触皮肤,药性就能渗入体内,三五日之内,人的情绪会变得越来越冲动易怒,直至失控。剂量虽小,却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