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拧了条凉帕子,仔细叠好,敷在苏禾额头上。
“苏禾。”花尧姮红了眼眶,“你一定要撑住。”
帐外传来巡夜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帐内,烛花爆了一下,发出一声“噼啪”的轻响。
花尧姮站起身,给苏禾掖了掖被角,又换了一次额上的凉帕。
苏禾的呼吸依旧急促而滚烫,额头的热度半分没退。
翌日一大早,左初一就来看望花尧姮和她带回来的那位。
她到的时候,花尧姮正拧了条帕子给苏禾擦脸。
而那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则一动不动地躺着,脸上依旧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花尧姮用湿帕子蘸了温水,仔细地润着她的唇。
稍稍收拾了一番,苏禾的面容便清晰了。这么一看,人还挺好看的。
反正比廖大哥好看,也比韩小宝的大哥俊。
左初一在门口站定,手里端着一碗清粥。
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熬得稀烂,上头浮着一层米油,闻着就香。
“姮姨。”左初一轻声喊。
花尧姮偏头看她,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重了几分,声音也更哑了:“你来了。粥放桌上吧。”
左初一依言放下,却没有马上走。
她在帐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
花尧姮也没赶她。
她已经没心思顾别人了。
左初一抱着膝盖,目光落在榻上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