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的衙役也快步赶来,嘴里厉声喝道:“干什么!”
那个人的动作更快,像疯了一样冲出号房,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咆哮。
一转头,和苏禾对上视线。
苏禾:“……”
坏了!
再低头,他看见了苏禾整整齐齐、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的答卷。
下一秒,他便朝苏禾猛扑过来,双手直接抓向她桌上的答卷。
“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写不出来,你们都别写!”
苏禾早有预警,反应迅速,双手同时往前一挡,正正地格住了那人的手臂。堪堪拦住了他撕卷子的动作,却没发现他的手肘撞翻了桌上的砚台。
砚台里还盛着未用完的半池浓墨。砚台翻倒的瞬间,墨汁泼洒而出,狠狠铺在了她刚刚写完的答卷上。
起股和中股大段的文字完全看不清了。
苏禾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旁边有人在喊,衙役冲过来,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那个考生被架着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越来越远。
苏禾恍若未闻,低着头,看着那张被墨污吞噬的答卷。
九十九步都走完了,最后一步交卷还没走,被人泼了一砚台的墨截断了。
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她。
主考官走到她面前。
“换纸。”对方简单看过情况,很快下了决断,“给你宽限一炷香,重誊一遍。”
一炷香。
苏禾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行了个礼:“谢大人。”
一炷香时间太短,时间紧迫,她现在唯一的凭仗,是方才写作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