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花尧姮压根儿没跟她说过啊!
突然冒出来这一出,她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上哪儿安置这群人?
说到底她现在认识的就那么几个。陈敬之书香门第,爹娘都逝世,守孝拖了他六年,所以现在才参加童试,总不能靠他吧?王书和赵平川两个穷苦人家,自己过的还勉强,怎么可能解决这些人的问题?
赵休言、李鸣倒是身份不低,但他们是纯塑料情乐子人,更别说李鸣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敌意。把“乱臣贼子”托付给他们,苏禾自己也可以收拾收拾去乱葬岗陪戴策了。
苏禾手撑着脑袋,挡住眼眸中的思虑。
萧泠?
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暂时按下了。
感觉主动找萧泠,这事儿估计还有一番计较。
当务之急是先让这群人吃上一顿热乎饭,睡上一个安稳觉,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她也没那么多精力马上处理这事儿了。
苏禾撑着膝盖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扶了把桌子才稳住。
“先洗把脸,洗洗干净吧。”
廖停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舀水,在水里涮了涮。
清水转眼就变成了浑黄的泥汤。
灶房那边传来锅铲翻炒的动静,油烟气从半掩的门里飘出来。
苏禾又去翻出几件自己平日里备着的旧衣裳,虽说不怎么合身,好歹比他们身上那些破烂强。
“清洗一下,然后把衣裳换上,别着凉了。”
廖停和几个无所事事的孩子先去洗漱换衣了。
等灶房里的孩子们端着几碗热腾腾的杂粮饭和一大盆寡淡的菜汤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苏禾在院子里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这一群狼吞虎咽的人,耳畔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响和咕咚咕咚咽汤的声音。